6000万华人“赌神”在德克萨斯州

有时最多，会有将近十张牌桌同时摆放在他们眼前，仅仅只需一会儿思考停顿，他们便能逐个在各个牌桌上做出决断，速度比奥沙利文打出单杆147还要快。每天十小时，每月收入数十万，这就是德州牌桌上“中国赌神”的日常情况。

从2017年6月的某一天开始说起，这一天，北京的警察推开了东城区的一个茶楼包间的门，一位创投圈的大佬出现在他们眼睛所能看到的地方，此时，这位大佬和他那些怀着仰慕之情的人正围绕着德州扑克牌桌而坐，手头旁边堆积着数量众多的筹码，手机屏幕被来来去去的转账消息全部填满了。

他也就是许朝军，于创投圈子当中，他身为人人网原本负责人，还是多次进行创业之人，在德扑圈子里，他是布道者同时也是“校长”。之后许朝军因为涉嫌赌博罪被西城检方予以批准逮捕，涉案金额达到300万，然而有人宣称，实际金额要比这个高出许多。

4月，许朝军才拿代表中国龙之队的身份，去参与德州扑克人机大赛，而这是他在被捕以前，所经历的最后一回高光时刻。

中国创投圈热衷的德州扑克，是在2010年前后进入中国的，传到中国的具体途径已经没办法考证了。在许赌神案件发生之前，媒体持续不断地描绘中国创投圈热衷德扑的现象。「德扑识人」从彼得林奇口中传到中国投资圈德信竞技，在创业热以及德扑热的影响下，成为中国创投圈新的信仰，一位创业者凭借在牌桌上的出色表现直接拿下融资的故事，在中国互联网圈广泛流传。德扑牌桌成为了精英圈子里，综合展示自己智力水准、收入水平以及魄力的名利场 。

那线下牌桌之中所蕴含的故事，尚未被完全讲述完，此时，线上牌局却又给众多观众开启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一位转型投资的连续创业者，依据自身观察，写下一篇名为《创投大佬在牌桌》的文章，文中把20余位当下在创投圈活跃的大佬，于线上德州扑克游戏里的关键技术数据一一列举了出来，金沙江合伙人朱啸虎的入局率为78%，此入局率就算在普通玩家当中也是颇显高的，这表明他手相对较松，在投资起始阶段极为激进，作者尝试从他们的「入局率」、「摊牌率」以及「胜率」里探寻各自的本性，他还宣称朋友圈里有上千位好友在玩这个游戏。

无可置疑的是，这项对玩家的博弈能力、计算能力进行考验，并且还需要运气的扑克运动就规则而言简单且容易上手，它散发着强大魅力，拥有随时能开局的线上德扑产品进而加速其从小圈子开始蔓延开来，在过去几年里，中国德扑玩家数量呈现快速增长态势，目前已然超过6000万人呢。

对数量众多的德扑玩家来讲，线下德扑局里风险是高的，约局赴局要付出沟通成本，还要付出时间及交通等成本，他们的主要阵地是在线上。

文章开头所提及的，有着数十张牌桌同时进行打牌的那种场景，这恰恰就是全职德扑的玩家们，去玩线上牌局时的正常状态。

有着这么一个舞台，是供他们去训练，去展示牌技的，对于处于金字塔顶端的那些玩家而言，这更是他们达成财富自由的路径。德州扑克公众号“扑腾”所提供的资料表明，在线上德扑现金局里，10／20级别能实现月收入10万，50/100级别能实现月收入三十万，这是合格职业牌手的一个分水岭，然而在大陆，仅有上百人能够稳定地去达成这个目标。

但在德扑界存在这样一种说法，那就是，在1000个人当中会有100个人取得胜利，而在这100个人里又有10个人能够稳定地去赢，“赢”和“稳定赢”恰恰所是职业跟业余之间的界限，然而通常情况下，这取得胜利的100个人都会萌生出自己仿佛是 “赌神”的那种美妙感觉。

虽说并非所有玩德扑的人都真的在进行赌博行为，毕竟存在不少正规的职业牌手这点；并且更加不可能每个人都真的如同神一般厉害，可这种极为美妙的感觉确实对线上德扑的发展起到了推动助力的作用，以至于在不久之后，中国式的智慧在这个范畴孕育出了天才般的发明，这些线上的产品不但让游戏平台成功避免了涉及赌博的风险之处，而且还使得各个环节上的参与者们能够有获取利益的机会存在，“赌神”的背后实际上还有更为厉害的存在，各路相关的人物都处于美滋滋的状态之中。

我们慢慢来说。

金币模式：高涉赌风险，暧昧的“平台-币商”关系

如下文所述，当下创投圈里众多人士都在玩的这款在网络上进行的德扑游戏之中，它是腾讯所推出的名为《天天德州》的游戏，其早前名称为本是《QQ德州》。在2014年2月25日这一天，更改名字之后的《天天德州》，加入到微信游戏中心里面，通过QQ以及微信的入口为它引来了数量众多的用户，在仅仅2天的时间之内，这款游戏就从iOS畅销榜百名之外的那个位置一下子跃升至前十。

《QQ德州》界面

一开始，《天天德州》跟腾讯旗下另外的棋牌类游戏相同，针对于玩家开展系统随机匹配进而构成牌局。玩家借由系统赠送以及充值购买这种方式来获取游戏币（德州币），接着把游戏币（德州币）转换成筹码用以进行下注，而这同样是平台方的主要收入。

2016年3月时的《天天德州》游戏界面

腾讯为避免涉赌，对游戏币不提供任何官方回购，不进行兑换，且对用户支付设置了最高限额 。

因为我国法律为棋牌类游戏设定的三条红线是：

1、禁止游戏代币反向兑换成人民币；

2、禁止运营者抽水；

3、禁止下注额度和次数无封顶。

另外，还有一条死规定：交易金额500元以上涉嫌网络赌博。

只从玩家亲自操作的这个层面来说，线上德扑牌局相较于真实牌桌要快出许多，某些等级的场次以及玩法，像天天德州里的2000万必下场这种，一局下来输赢就会多达数十亿游戏币，一把就回到解放前是很平常的事，再加上官方会依据不同场次，拿走玩家一定数量的游戏币，官方充值限额远远低于玩家下注的需求 。

这时，币商出现了。

那从事把游戏币经由游戏故意输给玩家这样交易行为的币商，可不是啥新鲜冒出来的事物，他们是长期隐匿在各类游戏玩家四周的，会依照一定的汇率，提供游戏币双向兑换的服务，再从中获取差价呢，在《天天德州》这款游戏里就是这般，这么讲的话，币商的存在致使虚拟币有了价值，进而让线上扑克游戏成了移动赌场 。

腾讯当然是觉得自己很冤了，仅仅是售卖金币以此获取收益，却还要设定限制条件，怎么就会涉嫌开设赌场了呢？在2016年那个夏天，时常有玩家在《天天德州》上输掉多于百万资金的新闻屡次出现在报纸上，这引起了腾讯方面的关注，腾讯很快就做出回应，表示会严格监控游戏行为，打击币商。在半年之后，一个涉及《天天德州》的币商诈骗团伙于成都双流被警方抓捕归案，后来被称作“网络棋牌第一案”，这个团伙在游戏当中借助“双簧”这种方式，大量地骗取玩家的游戏币，之后再以币商的身份转手倒腾来实现套现。

但是，只要存在需求，那市场就会永远存续。游戏行业内部的人都明白，币商的存在事实上提升了游戏的活跃度，所以平台与币商并非始终处于对立状态，有时币商是一款游戏得以生存下去所必需的角色。于是乎，一些规模体量较小的游戏运营者，和币商关系含糊不清，甚至还有人，同时充当着游戏运营者以及币商这两个角色。

最为知名的案例便是“熊猫烧香”的制作者李俊，在“熊猫烧香”案件中被抓捕入狱后，李俊打造了一个棋牌游戏平台，他积极主动地去发展币商，币商为玩家供给虚拟币兑换成为人民币的服务，他自己也借此从中谋取利益，最终其结果是成功再度回到了监狱 。

由此可见，在像上面所描述的那种“金币”模式里，针对传统棋牌类游戏而言，因游戏币所引发的资金流动，致使其处在“开设赌场罪”的高风险区域，游戏平台、玩家以及币商这三方的参与者，都可以说是在风险中寻求富贵了。

而且，往后他们会察觉到，因冒那种风险所赚到的钱，确确实实算不上“极其充裕”。

德扑开启房卡约局模式：让人人都当上赌神

当腾讯大力打击币商之际，鉴于玩家们怀揣的赌神梦，一种堪称“颠覆式创新”的棋牌类手游新模式于德扑垂直平台问世，其颠覆之处在于，全然不借助易引发麻烦的虚拟游戏币盈利，它的盈利方式不单单简便，还能够让游戏平台巧妙避开一切法律风险。

这便是房卡约局模式，采用此种模式的游戏平台，从金币模式的to C转变为to B，把主要产品“房卡”售予代理商与局头，玩家得从代理和局头那里购置房卡，经第三方支付渠道付款后，方可进入局头所建的微信群里组局或者与熟人约局，随后开启游戏，游戏结束后，玩家于微信群中依此前彼此商定好的规则结算，组局局头还会从赢家手中抽取费用。

线上德扑app界面

如此这般，平台由先前的“网上棋牌室”转变为“快捷酒店”，仅仅承担把房子出租出去的职责，你也许会进行询问，这是不是涉及触犯“开设赌场”罪呢？

答案是，并不哦。

中国法律做出规定，借助互联网、移动通讯终端等去传输赌博视频、数据，进而组织赌博活动，在以下五种情形的状况下构成开设赌场：

（一）建立赌博网站并接受投注的；

（二）建立赌博网站并提供给他人组织赌博的；

（三）为赌博网站担任代理并接受投注的；

（四）参与赌博网站利润分成的。

（五）明明知道那是赌博网站，却还为赌博网站去提供资金支付结算服务，提供互联网接入服务，进行服务器托管，提供网络存储空间，给予通讯传输通道，投放广告，发展会员，开展软件开发，提供技术支撑等服务或者帮助，而收取的服务费还达到了一定数额的。

处于房卡模式时，平台方面仅仅是提供了那用来进行娱乐的房间，收取房费，而未从游戏当中抽取点数，至于房间里具体进行的游戏行为，玩家之间究竟如何进行约定，以及有没有资金结算情况，平台均“根本无法知道”。

更保险的是，这些平台一般会将总部放在国外。

于是乎，刑事风险彻底转嫁到平台与玩家之间的代理以及局头那儿了。代理商们构建起类似微商的层级，从职业代理直至看门大爷，都有可能是局头，售卖自己手中几块钱一张的房卡，这乃是他们接触更多用户以及“发展下线”的工具，他们能够组建俱乐部，定期组局，房卡有时由所有玩家分摊（分摊后每局房卡消费也就几毛钱），有时则由赢家承担。他们收入的主要部分是每次对局盈利中的抽水。

一位局头常常可以涵盖上百人，这些人又去拉熟人，于是上百局游戏一同开始，每一局抽水之际呈现出的场面和线下赌场相比热闹得难以言表出究竟在哪里。

巨大的利益、熟人间的信任基础，都使得代理商们愿意铤而走险。

从玩家的角度来讲，房卡约局类App出现以后，不但能够达成快速游戏，而且还能大幅度削减熟人约局所需的成本。比起自由匹配，约局更是与德州自身所拥有的社交属性极为接近。

更让人觉得神奇的是，（也许是因为新手数量相对较多？）线上德扑类的App所产生的能够赢过“赌神”的概率，超过了50%。而这一点，正是它获取更多新用户以及拥有更强粘度的关键所在。在一篇名为《【数据大揭秘】线上德州赢的人多还是输的人多》包含于微信公众号“太极德扑”的文章里，有数据被列出，在线上德扑产品5/10级别当中，盈利的用户整体占比达到了55.6%，在这些盈利的玩家之内，40%的人拿走了80%的利润，也就是说，尽管剩余的6成盈利者仅仅赢了少量的钱，可这依旧会给予他们“我在这儿玩得挺好”的不错感受，从而促使他们继续参与进来。

数据还表明，存在着这样一部分赔钱玩家，其占比为44.3%，在这些赔钱玩家里，又有40%的人，输出了80%的利润。这意味着，在这样一种模式下，看似各个环节都能获利，可实际上却是负和博弈（从原本的零和博弈，再加上第三方抽成的情况），正是这16%（44%乘以40%）的玩家承担后果，亲手造就了“线上赌神” 。

2016年年初的时候，这个平台向外界表明，它自身的注册用户数量达到了10万，并且鉴于眼下平台上的开局房间编号来进行估量，平均每一天大概有45万人次在这个平台参与游戏。

一位长久以来在此类App上进行游戏的玩家，向虎嗅作了介绍，称其经熟人引荐，加入了一个俱乐部，该俱乐部会定期设定时间来组织游戏，另一位处于同一平台上的玩家讲，他们的俱乐部活跃度颇高，“每晚都存在诸多局数，并且有着自行筹备组织的比赛。”。

在该平台之中，玩家会自平台之上购入金币与钻石，俱乐部同样会自平台购买，当中金币是用来获取上桌资格以及查询基础数据的（查询高阶数据则需购买VIP），进而俱乐部组织者也得每月购买钻石，以此保证或者扩充俱乐部规模 。

至于玩家相互间的筹码兑换情形以及俱乐部抽水状况，受访者讲道：“这全都是俱乐部的隐私，不方便对外说。”他表明，自己仅仅跟几个相熟的人玩牌，输赢跟线下情形大致一样，然而有几位朋友，“往里面投入的较多，小几十万应该是有的。”。

闲来模式席卷：微商推广实现病毒圈地、暴利营收

由德扑圈引发而来的房卡约局类App，重新分配了利益蛋糕，成为了线上现金局的主流模式。随后，此模式被迅速复制到规则复杂的地方性麻将与扑克游戏中，竟一举成为了地方棋牌的“天命”，平台只要花30至50万从外包公司购买一套简单的棋牌代码就能开门做生意。房间内有多种玩法供玩家自己约定做出选择，而不像从前一样每种玩法都要开发一款产品。

在此种几乎不存在技术门槛的情形之下，可以看到各平台纷纷着手比拼地方推广资源，它们争抢那些人口聚集的三四线城市以及县镇的地推人员与局头，借助微商的分级销售代理体系达成病毒式圈地。此后，它凭借难以想象的超快速度，覆盖了近乎整个棋牌类手游市场，致使三四线城镇里有闲余时间的人们从棋牌室桌面起身，转而做起了线上雀神的梦。

有众多地方棋牌手游运营者，其中把这个套路玩到极致的，是闲徕互娱旗下的“闲来麻将”，还有“闲来跑得快”，以及“熊猫四川麻将”等30余款“闲来”系列游戏，到了后来有人直接把这个模式称作“闲来模式” 。

闲来系列游戏界面，只有创建房间和加入房间两个入口

这家原本默默赚钱的公司，在2016年年底时，受A股上市游戏公司昆仑万维的一则收购公告影响，进入公众视线。此时称：昆仑万维打算把全资子公司西藏昆诺当作收购主体，会同宁波梅山保税港区辰海科译创业投资合伙企业（有限合伙），一起去购买北京闲徕互娱网络科技有限公司原股东手里持有的100%目标公司股权，交易价格为20亿元人民币。

很快，大家发觉，这家被昆仑万维估作二十亿价值的公司，虽说成立还不到一年，然而几个月的财务数据却好似很有些具有情节的样子 ，依据闲徕所披露的财报来看，在二零一六年一月到六月期间，闲徕互娱净亏损失掉一百三十三万块钱，可截至二零一六年一月到十一月，营收已然达到了四亿五千六百六十七万元，净利润攀升至二亿八千四百万元，这就表明了，闲徕互娱于二零一六年的七月至十一月这段时间内赚取了三亿元，平均每日的收入超出三百三十多万元！

听闻在微信公众号售卖的房卡乃是闲徕仅有的收入源头，又知8局游戏方才会消耗掉一张房卡，一张房卡仅仅售价3块，诸位能够去算算每日的开局数量哦。

局数极多，养肥了那种从每一回对局里抽取一点（所谓“茶水费”）的组织头目，而房卡产品，甚至已然变成了微商们放到明面上来加以研究的项目。更不要忘记那些放贷的人，他们可是处在整个链条之上的伺机获利者 。

闲徕瞅准了湖南、四川、贵州、广西等有着丰富棋牌玩法的地区，借助地推进而成功开启了这些地区的农村市场，由此获取到了高中DAU、高付费率。依据闲徕互娱给出的2016年10月、11月数据，《闲来麻将》、《熊猫四川麻将》、《闲来广东麻将》的活跃用户总计达到了1791.54万、付费用户为1530.33万，付费率高至85.42%。

这些数据，是大平台从前无法想象的，那些大平台瞄准一线城市玩家，采用金币模式或流量盈利。于是，几乎就在闲徕暴利模式被曝光的同一时间，大小游戏平台都开始去开发推广约局功能，就连腾讯的欢乐麻将也开启了长达数月的免费优惠活动，天天德州上线了“好友房”功能，还把“好友房”放置在App icon的左上角进行强调。

现在的《天天德州》游戏界面

就是这一套彰显着智慧、毫无破绽的运作体系，致使昆仑万维于直面深交所及公众问询之际，能够镇定自若地回应称：

闲徕互娱的主要产品合法合规，线下运营也合法合规，其没有设置虚拟货币与流通货币的交易，不具备赌博属性，每月销售房卡数跟消耗房卡数基本保持持平，不存在传销属性；在2016年下半年的时候业绩爆发得比较快，这是因为主要产品的用户中活跃用户数超高，付费率也超高，从而构成了稳定的收入来源 。

这也致使闲来系列在被App Store下架之后，能够从容淡定地立刻恢复上架，。

另外，这也致使那些处于“赌神未满”状态的玩家，在评论区发出饱含血泪的呼吁，然而这些呼吁却被淹没于推广代理的种种广告之中。

线上牌桌的美女荷官笑靥如花，对面坐着的“赌神”们壮志未酬。